这五个字像一枚深水炸弹，在昨晚的篮球论坛、微博超话、朋友圈里炸开了锅。
事情的起因很简单，某个深夜篮球综艺的录制现场，MC突然把话筒怼到王骁辉面前——这位以防守凶悍著称的CBA名将，退役后转型解说，向来嘴不饶人——“辉哥，如果让你给Ning打个分，满分十分，你会给几分？”
王骁辉愣了两秒，随即露出一口白牙：“Ning的CBA吗？这得看跟谁比，跟郭艾伦比，他得再练两年；跟我比，我现在防他，他过不了半场。”
全场哄笑，弹幕瞬间被“Ning的CBA吗”刷屏，不知道是谁先把这个问句截屏发到了网上，像病毒一样,一晚上就传遍了所有和篮球沾边的角落。
“Ning”是谁？不是那个打野的Ning，是去年突然火起来的一个野球网红，真名张宁远，因为名字里带“宁”字，人送外号Ning，身高一米九二，臂展恐怖，三分球准得离谱，加上一张能在球场上讲单口相声的嘴，一年时间涨粉千万，有人说他是“野球场的库里”，也有人说他是“被CBA耽误的网红”——其实他压根没被耽误,他压根没接触过职业篮球。
问题就出在这，一个野球网红，凭什么被拿来讨论“CBA吗”？
评论区炸了，有球迷晒出Ning在路人王比赛里单防前CBA球员的视频，那个球员被防得二十四秒违例，Ning还对着镜头挤了挤眼：“这就是职业水平？”也有球迷翻出Ning在另一个综艺里被现役CBA后卫晃倒的片段，动作夸张地像在演喜剧：“这防守，王骁辉说能防他过不了半场，都是给他面子。”
我关掉手机，凌晨一点,窗外有雨。
其实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想过，我看过Ning打球，他确实有东西，那个招牌的后撤步三分，起跳高度、出手速度、落点手感，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，更难得的是他的比赛气质，野球场上最怕那种松松散散的人，Ning从来不，他站在场上就像一把拉满的弓，每根手指都带着进攻的欲望，粉丝们说他“打野球像打NBA总决赛”，这话带着夸张,但你能理解那种感觉。
可是CBA呢？那是另一个世界，我见过CBA的板凳末端球员打野球，那种身体对抗的密度、战术跑位的精确度、攻防转换的节奏，跟野球场完全是两个维度，Ning在野球场上能靠个人能力解决问题，到了CBA，面对职业级的人盯人、协防、联防，他的单打还能那么从容吗？他那些花哨的动作,会不会被一记干净利落的切球就断了气？
王骁辉的话，糙理不糙。“Ning的CBA吗”这个问题，问的从来不是Ning行不行，问的是一个野球场的天才，距离职业篮球的殿堂,到底还有多远。
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，有人在野球场呼风唤雨，进了职业队却水土不服；也有人从野球场一路杀进CBA，甚至杀进国家队，天赋决定了你能跳多高,而选择和环境决定了你能不能跳到那个高度。
凌晨两点，我翻到一条评论，来自一个IP显示在辽宁的球迷：“你们都在吵Ning的CBA吗，我却在想，如果Ning十五岁就开始打职业联赛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？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扎得我心头一颤，我们总是轻易地讨论一个人“行不行”，却很少去想，他有没有那个机会去证明自己行不行，Ning的CBA吗？也许这个问题，问的不是Ning,问的是我们所有人心里那个没有走的路。
窗外雨停了，我重新打开那个视频，Ning还在球场上笑着，带着他那标志性的、有点欠揍的表情，他大概也在看这场热闹吧，也许明天，他的下一条视频标题就会是：“听说你们在讨论我打不打CBA？”
这该死的流量，这该死的问题，可我还是忍不住想，如果Ning真的去打CBA，哪怕只是打一个夏天的夏训，哪怕只是坐在场边看一场完整的职业比赛，他眼里的光,会不会不一样？
“Ning的CBA吗”这五个字，热传的哪里是问题，分明是我们对篮球最原始、最纯粹的好奇：一个热爱篮球的人,究竟能走到哪里？
我不知道答案，但我知道，今晚无数人为了这个问题失眠，而我,只是其中一个。